过得很好。”
月姨娘把她当作留在云家的筹码。
西戎把她当作埋进云家的棋子。
萧承乾把她当作随时可以丢掉的工具。
她拼命抓了那么久。
到最后,好像从来没有一样东西真正属于过她。
“我这一生,好像都在走错路。”云嫣然的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,“对不起……”
苏婉卿泣不成声:“嫣然……”
云嫣然看了一眼自己偷出来的盒子,颤声问:“最后这次,我,做对了吗?”
“对。”苏婉卿忙不迭点头,“嫣然,这次你做得对。”
“那我就算,对得起母亲多年教诲了……”
云嫣然闭了闭眼:“阿兄,母亲,我累了……”
“不!别睡!”云子墨皱紧眉,“嫣然,你别睡!”
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。
只是抓着云子墨衣襟的那只手,一点点松开。
窗外冬风吹过,枯败的海棠枝轻轻擦过窗棂。
那一年春天,她也曾站在这一树海棠下,穿着新做的裙子,满心欢喜地问身边人,九渊哥哥今日会不会来。
后来许多年。
她争过,抢过,怨过,恨过。
如今,恩怨情仇,人死债消。
她的手彻底垂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