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
那声“母亲”已经到了嘴边,却许久都没有喊出来。
最后,她只是轻轻道:“云夫人。”
苏婉卿眼泪顷刻落了下来。
“萧承乾要杀我。”
她喘了一口气,手指艰难地往自己衣襟里探。
“我拿了他的东西……”
云子墨立刻俯身帮她。
她却猛地攥住他的手腕,力气竟大得惊人。
“别弄丢。”
“阿兄。”
她取出了一只巴掌大的乌木匣。
匣子已经被血浸湿了大半,边角还有摔过的痕迹。
云子墨将匣子打开。
里面是几封密信,一本极薄的账册,还有一枚私印。
最上方压着的那张名单,他只扫了一眼,脸色便彻底变了。
北山。
十二个人。
正是冬猎那日,凭空多出来的十二人。
云嫣然看着他的神情,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“是在萧承乾书房暗格里找到的。”
“他这些日子……一直防着我。”
她说到这里,唇角甚至很轻地弯了一下。
像从前那个凡事都要争个输赢的云嫣然,又短暂地回来了一瞬。
“我总不能……”
“这辈子,一件事都赢不了吧。”
云嫣然嘴角扬起苦笑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云嫣然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“北山的攻击,可能有毒。”
云子墨皱眉:“什么?!”
云嫣然艰难开口,“我只听见萧承乾和那个人说……毒入血后,不会立刻发作,恐怕连太医都看不出来。”
一旁的太医像是想到了什么,立刻瞪大眼睛。
云嫣然继续道:“我听不真切,不知道他们是否得手,赫连曜,还有……”她握住云子墨的手,“阿兄,让九渊哥哥,千万小心……”
她眼角有泪滑落。
自年少时,她便爱慕那一轮皎皎天上月。
那时他惊才绝艳,遥遥立在人群之外,连偶尔落来的一点目光,都足够让少女心事生出无数绮念。
旁人说她眼光太高,可她,确实已经见到了,这世间最好的儿郎。
又怎么甘心看旁人?
她也曾以为,只要再靠近一点,再好一些,总有一日,月光会真正落到她身上。
可后来经年辗转,她争过,求过,也等过。
这一生,费尽心机,也未能等来那轮明月为她低一次头。
“我曾以为,云知意不在就好了。但就算没有她,我也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