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仗着你信任我,仗着你亲近我,把你困在我身边。”
云知意怔了怔。
裴九渊垂下眼,看着她。
“你叫我师父。”
“刚开始的时候,在你心里,我大约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。”
“后来你会同我撒娇,会同我闹脾气,会什么事都来找我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瞬。
归云台上的风吹过来,将云知意鬓边一缕碎发拂到了脸侧。
裴九渊抬起手,指尖快要碰到她时,又顿了顿。
最终只是极轻地替她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,动作克制得几乎称得上小心。
“我很喜欢。”
他低声道:“喜欢你依赖我,喜欢你遇到什么事情,第一个想到的是我。”
“可越是喜欢,我越怕。”
云知意看着他。
这是她第一次从裴九渊口中听见“怕”这个字。
这个人好像从来都不会怕什么。
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也好,战场上的刀剑也好,生死也好。
他永远都站在那里。
平静,冷淡,游刃有余。
仿佛天塌下来,他也不过抬一抬眼。
“怕什么?”
她声音不自觉轻了下来。
裴九渊看了她很久:“怕你只是习惯了我。”
“怕你分不清依赖和喜欢。”
“更怕有一天,你真正遇见心仪之人,回头才发现,是我利用了你对我的信任。”
云知意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,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裴九渊却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。
“所以那时候我想,没关系。”
“你若一直需要我,我便一直在。”
“等你长大,等你去看更多的人,等你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“若最后你仍愿意回头看我……”
他声音停住。
像是连这样一个假设,都曾经被他在心中描摹过无数遍。
片刻后,才低声道:“那是我此生之幸。”
云知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裴九渊继续道:“若你没有回头,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原本也没想过一定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。”
“知知。”
他叫她,声音很轻。
“看到你笑,我便觉得世间花都开了。”
云知意心里蓦地一酸。
归云台太安静了。
远处侍候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退了出去。
日光从长廊斜斜照进来,在地上落了一大片明亮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