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。
她坐在光里。
裴九渊就在她身边,近得只要她伸出手,就能碰到他的衣袖。
可她忽然想起,从前很多次,这个人其实都站得比现在远。
她往前一步,他便退半步。
她毫无知觉地闯进他的生活,给他的马配种,拜他为师……还把他的暗卫收用。
他从来没有赶过她,却也从来没有借此向她多索取什么。
【……所以。】
【他一直喜欢我吗?】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她鼻尖忽然有一点酸。
裴九渊的手指无声收紧。
他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睛,眸底情绪翻涌了一瞬。
有些话,他今日既然开了口,便不想再藏了。
“我以为我可以一直等。”
“等到有一天,你自己想明白。”
“哪怕再久一点,也无妨。”
云知意下意识问:“那现在呢?”
裴九渊看着她:“现在……”
风吹动帷幔。
一片细小的梅瓣从廊外飘进来,落在两人之间的名册上。
裴九渊伸手,将那片花瓣拂开。
“现在我觉得,退开,不一定就是成全。”
裴九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不知道我的心意,我却自以为是地替你做决定。”
“我替你决定什么是负担,替你决定什么对你最好,又替你决定你应该有怎样的选择。”
“其实也不公平。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何况……”
“何况什么?”
“我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度。”
“……”
裴九渊看向归云台下面,三三两两的人群,因离得太远,显得格外小。
“看见旁人靠近你,我会不高兴。”
“看见你对旁人笑,也会不高兴。”
“你夸陆承昭,我不高兴。”
“你多看宴清和两眼,我也不高兴。”
“你还把沈辞的画挂在房间……”
云知意:“……”
【你这醋坛子的覆盖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?】
“我本来想把那幅画毁了的,但是怕你伤心,就算了。”
【不是哥们儿,你有点阴暗了!】
【而且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!】
【这人到底暗地里记了多少账!
裴九渊静静看着她,缓缓道“知知。”
“我会嫉妒。”
“也会贪心。”
“会想让你多看我一点,想让你只对我做那些亲近的事。”
“有时候甚至会想……”
他喉结轻轻滚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