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地变换了几秒,随后竟然冷笑了一声,一屁股坐回床沿上。
“臭娘们,算你精明……”
他摸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,划火柴点燃,深吸了一口。
气归气,但他冷静下来仔细一盘算,这事儿反倒成了解脱。
他本来这一路上还在发愁。
周桂兰那寡妇要是真把他吹的那些牛皮当了真,死皮赖脸跑到四九城来找他,那才是要命的大麻烦。
他刚和娄晓娥离婚没多久,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轧钢厂领导面前表现、怎么钻营升官。
若是让李怀德,或者院里何雨柱这帮死对头知道他在乡下搞破鞋,还让人家堵到门上来,那他的工作和前途就算彻底完了,搞不好还得吃批斗挨局子。
现在好了,钱票被她偷干净了。
二十五块钱,十斤粮票,半斤糖票。
听着是肉疼,但换个思路想,就当是这点钱买断了关系。
这就当下乡这些天,周桂兰给他做好酒好菜伺候他、晚上给他暖被窝的报酬了!
“拿了老子的钱票,咱们可就两清了。”许大茂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变得阴冷又得意。
用这点钱,彻底甩掉一个可能赖上自己的乡下寡妇,斩断所有首尾,值!
她心虚偷了钱,以后肯定不敢来城里找自己闹。
而自己权当破财免灾,从今往后,谁也不认识谁。
想通了这一层,许大茂心里的火气消散了大半,反而生出一种甩掉大麻烦的庆幸。
他拉开抽屉,从里面翻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信纸。
那是临走前,周桂兰非要塞给他的公社地址,让他回城理顺了关系就给她写信。
许大茂盯着信纸看了一眼,毫不犹豫地把它揉成一团,直接塞进炉膛里。
火苗卷上纸角,字迹很快化为灰烬。
既然打算彻底撇清关系,就不留任何能让人抓住把柄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