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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带着孩子过日子,家里缺粮,手里也没有钱,夜里听到一点动静就睡不着。
许大茂听得心里发痒。
他先装出一副仗义样子,随后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,拍在她手里。
“拿着花。”
“等我回城把关系理顺了,就想办法接你们娘俩过去。”
“我有工作,也有住处,给你找个临时活不难。”
周桂兰当时哭得厉害,抱着他的胳膊一口一个“大茂哥”。
许大茂被哄得舒服,连后面的话都说得更满。
他甚至拍着胸口保证,只要周桂兰愿意跟他,他就不会亏待她。
如今想起来,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,他心里根本没当回事。
他只是想让周桂兰听话。
等回到四九城,谁还记得乡下一个寡妇?
想到这里,许大茂忽然停了下来。
周桂兰拿走十元以后,曾经问过他棉袄要不要洗。
那件棉袄沾了泥,领口也蹭上了酒味。
他当时嫌麻烦,随手脱下来扔给了她。
“洗干净点,别让我穿着一股土腥味回城。”
周桂兰接过棉袄,走到外屋以后没有马上出去。
她在外面停了很久。
当时许大茂喝得有些多,靠在炕头上打盹,只记得听到过几下水声。
过了一会儿,周桂兰把棉袄送回来。
内兜的扣子似乎开过。
他那时正等着吃她烙的饼,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第二天早上,周桂兰把两张热饼塞到他手里,又站在村口送了很远。
她哭得眼圈通红,嘴里不停说舍不得。
那副样子,让许大茂一路上都觉得自己把人拿捏住了。
现在看来,真正被拿捏的人是自己。
许大茂伸手按住额头。
二十五块钱,十斤全国粮票,半斤糖票。
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已经不是小数目。
尤其是全国粮票,在城里想买也不容易。
周桂兰拿走这些东西,绝不是为了临时花几天。
她很可能早就知道自己准备离开,也知道他回城后绝对不会兑现那些带她进城的承诺。
所以,她先收下十元。
然后趁洗衣服的时候,把剩下的钱票一并偷走。
许大茂越想越气,抬手就要去砸桌子,可手举到半空,却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他脸色阴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