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,局长说您回平阳县过年,镇上必须做好保障工作。”
张科长掏出手帕擦汗。
“您可是全市课改的功臣,十九中的大英雄啊。”
大姑盯着张科长。
“大侄子,你认错人了吧,他是个垃圾学校的老师而已。”
张科长扭头瞪了大姑一眼。
“大姑你懂什么,苏总顾问这次带的班级是最差的,现在全市排名第五,其他学校改革也全靠方总顾问一手操盘!”
他再次转向方既明,腰板压得更低。
“我这级别平时去市里开会连旁听资格都没有,今天能见您一面,真是非常荣幸。”
方既明咽下一瓣桔子,顺势吐出桔络。
“张科长客气。”
他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上的汁水。
“我大姑说,你还能帮我解决编制问题?”
张科长腿肚子直转筋。
“您折煞我了,省教育厅都在求您参与方案起草,我算哪根葱啊!”
大姑整个人瘫在沙发背上往下滑了一大截。
原本引以为傲的侄子,现在正弓腰塌背像个鹌鹑一样立在方既明面前。
方既明把纸巾丢进垃圾篓。
“妈,我饿了。”
他顺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
“饭好了没?”
老妈揪着他衣领的双手火速撒开。
“好好了,我这就去端。”
里屋那扇掉了漆的木门被人推开。
当了三十年乡村教师的老方走出来。
他穿着手织的旧毛衣,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。
老头子视线越过张科长,直直戳在儿子身上。
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表情错综复杂。
“你进来。”
他转身往书房走。
“咱爷俩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