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没有注意到萧砚辞的目光。
她的全部注意力,都已经集中在了永宁王的身上。
“我先施针,稳住他的心脉。”
沈知微手腕一翻,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手法快而稳。
针尖刺入永宁王胸口的檀中穴,紧接着,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
几根银针落下,永宁王微弱的呼吸,似乎平稳了一点。
随后,沈知微开始处理他那十根血肉模糊的手指。
她用银针封住了十指附近的出血穴位,阻断了血液的流失……
做完这些应急处理后,沈知微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站起身,对萧砚辞道:“外伤暂时稳住了。”
“但他损耗太大,指甲的伤,至少三个月才能慢慢养回来。”
“至于体内的慢毒……”
沈知微顿了顿:“我需要时间配药,慢慢帮他清理。”
“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。”
“但,短期内,没有生命危险了。”
萧砚辞点了点头,他走到军榻前,弯下身,低下头,将脸贴近永宁王的耳边,声音极轻:“父王,你安心睡。”
“儿子在。”
在萧砚辞心里,从永宁王用亲生儿子的命换下他的那一刻起。
他就是永宁王的儿子。
永宁王紧闭的双眼,眼角处,似乎有一滴浑浊的泪水滑落,没入鬓角的白发中。
谢惊尘站在帐帘旁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直到沈知微处理完一切,他才轻声开口,打破了帐内的宁静: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此时,司怀叙和宋墨言也再一次走了进来。
刚刚宋墨言去把司怀叙也从囚车里弄了出来。
他们知道永宁王被萧砚辞背来了这里,所以也过来看看。
“哟,挺热闹嘛!”司怀叙顶着一张娃娃脸笑着甜甜的,和他身上的那件破破的囚衣极其不符。
宋墨言看向永宁王,问道:“他如何?”
他是永宁王的学生,在永宁王府也待过几年,对永宁王,也是有感情的。
萧砚辞沉沉道:“也中了萧承的慢性毒,但,死不了!”
此时,谢惊尘面无表情地从贴身暗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防水油纸包。
他修长的手指挑开油纸,里面赫然是一叠薄如蝉翼、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人皮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