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。
“殿下,劳烦你,看看他。”
沈知微已经站起身,快步走了过去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蹲在军榻旁。
永宁王的惨状,比白天在城墙上看到的还要触目惊心。
那十根没有指甲的手指,肿得像胡萝卜,紫黑色的淤血在皮下堆积。
沈知微伸出两根手指,准备把脉。
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血肉模糊的指尖,目光在永宁王的手腕上搜寻。
终于,在腕骨侧面,找到了一小块还算完整的皮肤。
她将手指轻轻搭了上去,闭上眼睛,屏息凝神。
帐篷里安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炭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。
萧砚辞站在一旁,双手紧紧握成拳。
谢惊尘也走了过来,站在沈知微身后,目光沉静地看着榻上的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沈知微的脸色,在把脉的过程中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她的眉头越皱越紧,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永宁王的脉象,极乱。
浮中带涩,沉取无根。
这是典型的气血枯竭,肝肾两亏之象。
外伤严重,加上极度的体力透支,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但,这并不是让沈知微皱眉的真正原因。
在那些杂乱无章的脉象之下,在脉底最深处,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极细的涩滞感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平静的湖底,潜伏着一条毒蛇。
这不是近期受的外伤所能导致的。
此刻,沈知微的脑海中,无数的医理知识快速翻涌。
她睁开眼,眉头依然紧锁。
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,她换了永宁王的另一只手。
再次避开伤口,寻找完好的皮肤,重新搭脉。
一遍,两遍,确认无误,她收回手,抬起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萧砚辞。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一股凝重:“他体内有毒。”
“不仅有毒,而且不是新中的。”
沈知微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是很久之前就有了。”
“看这毒素侵入经脉的程度,至少有十几年。”
“这毒不致命,不会立刻要人的命。”
“但它会像附骨之疽一样,一点一点地损耗人的精元气血。”
“让人慢慢衰弱,最终油尽灯枯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