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本皇子拿酒来!”
亲卫很快捧着一坛酒走进来,小心翼翼地倒满一个粗瓷大碗。
萧何端起碗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劣质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辣得他直皱眉头。
他猛地将碗砸在地上,瓷片碎了一地:“这到底是什么马尿!”
“又是这样的味道!”
“连口像样的酒都没有,真他娘的晦气!”
他站起身,在帐篷里来回踱步。
酒劲慢慢上来了,非但没有压住他的亢奋,反而让他心里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。
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沈知微的那张脸。
沾满灰尘和血迹,却依然清丽脱俗的脸。
萧何停下脚步,呼吸变得有些粗重。
那个女人在城墙上拒不投降的样子,在囚车里不屈的样子,一切都让他觉得新奇又刺激。
父皇密旨里说,最好带活的回去。
活的!
萧何摸了摸下巴,嘴角扯出一个下流的弧度。
活着带回去交差就行了。
父皇又没说,在路上不能先尝尝鲜。
他转身大步走出帐篷。
夜风吹在脸上,没有吹散他的邪火,反而让那股火越烧越旺。
他径直走向队伍后方的囚车。
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,将四周照得忽明忽暗。
沈知微的囚车停在路边。
她靠在粗糙的铁栅栏上,沉重的木枷压在肩膀上,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。
周围是来回巡逻的重甲兵卒,防守严密。
沈知微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她并没有睡着。
这六十里的路程,她一直在脑海中计算着距离和地形。
青石岭,两侧环山,易守难攻,是个绝佳的埋伏地点。
谢惊尘他们,应该已经跟上来了。
她只需要等!
此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停在囚车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