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我知道城墙上,那个叫沈知微的逆贼在。”
“听好了,你每射一箭,我就割他一刀。”
“你的机弩每开一轮,我就卸他一根手指头。”
他停了一下,换了个更轻松的语气:“哦,忘了告诉你们。”
“他的指甲,已经拔干净了。十根,一根没落。”
“我父皇命令拔的,用的钳子!”
萧何的声音回荡在城墙和原野之间。
沈知微面无表情。
萧砚辞的呼吸微,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他看得很清楚,永宁王的十根手指全是紫黑色的,指尖的位置还在往下淌血,一滴一滴砸在白衣前襟上,洇出深色的斑点。
那双手以前端茶的时候都稳稳当当的。
教他练过剑,写过字!
萧砚辞的右手松开了软鞭,又攥紧,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,一点热乎乎的液体从指缝里渗出来,他没有感觉。
城下,萧何还在喊。
“怎么?不说话?”
他策马绕着战车转了一圈,马鞭“啪”地抽在木柱上,距永宁王的脸只有寸许:“萧砚辞!”
“你不是很能耐吗?”
“不是跟着个逆贼到处跑吗?”
“怎么?你父亲被绑在这儿,你连个屁都不敢放?”
“还是说,你不认这个父亲?”
若不是他父皇叮嘱过,不能说出皇叔以子换子的事情,不能暴露肖太傅的事情,他还真想再刺激刺激萧研辞。
赵虎骂了一声:“狗杂种!”
萧砚辞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辆战车。
耳朵里听着萧何的每一个字,那些字钻进耳朵里,钻进血管里,在五脏六腑里烧。
沈知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对劲!
“萧砚辞。”
她叫了他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