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坑填了,新坑往前挪了。
可恶,狡猾的女人!
萧何攥紧了缰绳:“传令前锋后撤五十步,重新列阵。”
号角声变了调子,前方乱成一团的步兵方阵听到后撤令,潮水般往后退。
火坑还在烧着,黑烟柱子在晨风里歪歪斜斜,浓得遮了半边视野。
萧何没有急着发动第二波攻势,他勒住马,在原地转了一圈,忽然偏过头看了看身后的三辆战车。
中间那辆上面,白衣的人低着头,火光照过来的时候,能看见衣襟上大片暗红的血渍。
铁链拉得很紧,把人箍在木柱上动弹不得。
萧何嘴角慢慢扯开了一个弧度:“把那辆车推到前面去。”
“推到最前面。”
萧何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残忍:“让城墙上的人看看。”
副将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低头抱拳:“是。”
号令传下去,两队亲卫跑步上前,架着中间那辆战车的车辕,把它从阵中拖出来,往前推。
战车碾过烧焦的泥地,车轮轧过还没凉透的箭矢残骸,一路推到了火坑前方的位置。
周围的步兵和骑兵全部后撤几步。
那辆战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。
城墙上,沈知微看到了那辆战车被推出来,目光沉了沉!
赵虎眯着眼往下看:“那是——”
沈知微没说话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看向自己身旁。
萧砚辞站在那里,从那辆车被推出来的那一刻起,他脊背绷得笔直。
战车上绑着的那个人,白衣染血,头发散乱,被拔过指甲之后,整根手指肿成紫黑色。
萧砚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右手攥着软鞭的尾端,攥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出来。
城墙上突然安静了。
有人低低骂了一声“畜生”。
风把下面萧何的声音送了上来:“城上的人听好了!”
萧何的嗓门极大,借着传声铜筒,声音清清楚楚传到了城头。
“你们看看,这是谁?”
萧何策马走到战车旁边,马鞭指着车上绑着的人。
“永宁王,萧砚辞的父亲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他啊,养了条白眼狼不说,自己倒先进了笼子。”
城墙上,没有人回话。
萧何也不急,慢悠悠地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