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顺手揣进了怀里。
谢惊尘把那根头绳绕在左手的无名指上,绕了两圈,珍珠垂在手背上,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莹白色。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:“微微。”
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:“等我。”
……
安平县。
沈知微也没有睡。
暖暖已经睡熟了,蜷在小床里,被子蹬到了脚底下,小肚皮露在外面一起一伏。
沈知微把被子给她拉上来,掖好了边角。
然后她坐在桌前,就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,翻开了一本旧账册。
是安平县的户籍册,上面记着城里每一户人家的人口、住址、营生。
她一页一页地翻,手指在纸面上划过一个又一个名字。
张家铁匠,手艺不错,打过兵器,可以征调。
李婶子家的两个儿子,十七八岁,身板壮实,可以编入预备队。
城西赵老三,以前是猎户,射箭准头好,可以上城墙。
她一边看一边在旁边的纸上记着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
五万大军来了,她不怕!
她本来就是要跟萧何会京都的。
到京都去和萧何算账!
但她必须要保证南城和林城百姓的安全。
所以,在他们假装投降之后,留在南城和林城的兵必须全部拿下!
萧何会留多少人在南城和林城?
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两下,差点灭了。
她伸手拨了拨灯芯,火焰重新稳住了。
这时,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。
“咚咚。”
两声敲门,不急不缓。
沈知微: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司怀叙的声音。
沈知微愣了一下,起身去开了门。
司怀叙站在门口,那件橘红色的锦袍换成了一件靛蓝色的短褂,利落了许多。
圆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,但手里抱着一摞东西。
“姐姐还没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