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看见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……
北城门。
谢惊尘骑马出城的身影消失在了官道尽头。
城墙角落里的阴影中,一个不起眼的乞丐抠了抠脚,然后起身,贴着墙根溜到了一条小巷里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竹筒,塞进了墙缝里一个不起眼的裂口中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竹筒被另一只手从墙缝另一侧取走了。
消息沿着萧承预设的暗线,以最快的速度往帝京方向飞去。
“谢惊尘离开南城安平县,带亲卫北返,去向不明。”
“安平县主沈知微与谢惊尘当街争吵,疑似反目。
……
当天夜里。
谢惊尘没有走远。
他从北门出城之后,沿着官道跑了二十里路,在那个不起眼的岔口拐了弯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,树林里虫鸣此起彼伏。
周五和周六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,马蹄裹了布,踩在泥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又走了十里,前面的树林里忽然闪了两下火光,是信号。
谢惊尘一夹马腹,加快了速度。
穿过一片密林,视线豁然开朗。
一片谷地中,黑压压的营帐连绵不绝。没有点火把,没有挂灯笼,整片营地沉在夜色里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但仔细看,帐篷之间的空隙中,有人影在无声地移动。
四千人的营地,安静得不像话。
谢惊尘翻身下马。
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从最近的一顶帐篷里走出来,单膝跪地。
“殿下!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。
谢惊尘扫了一圈营地的状况,问:“都到了?”
“四千二百人,全部到齐。”
“马匹?”
“六千匹,一人一骑半。”
谢惊尘点了下头:“传令下去,全军隐蔽待命,没有我的令旗,任何人不得擅动。”
“是!”
那汉子起身退了下去。
谢惊尘走到一棵老松树下,后背靠着树干,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弯模糊的轮廓。
他的左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,一根头绳。
暗红色的,绸缎的,绳头上穿着一颗小小的珍珠,是沈知微的。
下午“吵架”的时候,她的头绳被风吹松了,掉在了地上。
他弯腰捡起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