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阮书宜的呼吸才慢慢变得均匀绵长。
到底还是睡着了。
商隽却睁着眼,毫无睡意。
他慢慢侧过身,看着她蜷成一团的背影,看了很久,心内的晦涩被重新压下。
阮书宜睡觉的姿势像在防备什么,手臂环在胸前,膝盖微微曲起,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。
商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极轻极轻地搭上她的腰。
怀里的人没有醒。
他用了点力,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阮书宜。
我是不是早就该看见你。
她的身体好软,温温的,像一块暖玉,贴在他胸膛上。
让他那颗冷了很久的心,忽然跳得又沉又急。
商隽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。
像有团火从下腹烧起来,一路窜到喉咙口,干得发燥。
他脸色微变,深吸一口气,慢慢松开她,轻手轻脚地下床,径直走进了浴室。
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。
商隽仰起脸,水珠顺着喉结滚落,滑过结实的胸膛和绷紧的腹肌。
“操。”商隽低低骂了自己一句。
就这样还敢说爷爷胡闹。
你他妈不也挺想的。
洗完冷水澡出来,阮书宜还睡着,侧脸陷在枕头里,像做了什么美梦,嘴角有一点小小的弧度。
商隽站在床边,用毛巾擦着湿发,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也弯了下唇角。
商隽,你完了。
你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。
阮书宜醒的时候,意识还没完全清明。
她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,慢慢睁开眼。
视线里先是一截深色的T恤领口,然后是凸起的喉结,再往上,是男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。
是商隽。
自己正趴在他怀里。
更准确地说,阮书宜的脸正贴在他的胸口,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侧。
而男人的手臂横过她的后腰,紧紧箍着,像怕她半夜跑掉似的。
阮书宜的呼吸停顿,脸一下子红了,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。
整个人像被丢进沸水里煮了一遭。
她想动,又怕惊醒商隽。
可不动,她连心跳声都大得像在敲鼓,他怎么可能听不见。
阮书宜贪恋这一刻。
贪恋他怀里的温度,贪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。
她甚至想,如果时间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