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,发不出声音。
忽然,一个老秦人猛地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,仰天嘶喊:
“玄鸟!!!玄鸟啊!!!天命玄鸟!!!”
这一声如同炸雷。
整条街的人哗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天命玄鸟!”
“天命玄鸟!”
“我大秦受命于天!”
欢呼声、哭喊声、磕头声混在一起,黑压压的人群如麦浪般伏了下去。
有白发老卒热泪纵横,以头抢地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大秦当兴,大秦当兴”。
嬴政的车马不急不缓地驶过。
车帘半卷。
那个五岁的孩子端坐车中,面色平静,目视前方。
乌鸦在车顶盘旋,却不落下来,只跟着车驾缓缓移动。
百官震动。
安国君府中。
安国君嬴柱正靠在榻上,精神不太好。他身体一向不好,常年与药石为伴。
今日孙儿回朝,他本也没当回事。
孙子多的是。
一个质子生的孩子,五岁了,回来就回来吧。
子楚也没出去。
再怎么说,自己也是他父亲。
哪有父亲出城迎儿子的道理?
安国君闭着眼养神,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
他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询问,一个门客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满脸惊骇,语无伦次:
“玄鸟!!!玄鸟!!!”
安国君猛地睁开眼睛:“你说什么?”
那门客指着门外,手指都在哆嗦:“太孙的车驾入城,天……天上,全是乌鸦!黑压压的,遮了天啊!满城百姓都跪了,喊……喊天命玄鸟!”
安国君“噌”地坐起来。
他赤着脚走到门口,仰头一看。
咸阳宫方向的上空,玄色鸟群如潮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正在缓缓旋转。
安国君只觉得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咸阳宫中。
嬴稷听见了外面的呼声。
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如海浪般一波一波涌来。
一个内侍飞奔入殿,跪在嬴稷面前,激动得满脸通红:“大王!王孙车驾入城,天降玄鸟!数以万计!满城皆见!百姓跪拜,山呼天命!”
嬴稷怔住了。
他缓缓走出大殿,站在高台上,仰头望去。
咸阳宫上空,数万只乌鸦盘旋成阵,遮天蔽日。
阳光透过鸟群的缝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