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下来，斑斑驳驳，碎了一地金光。

嬴稷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。

他仰天大笑。

“天命玄鸟！！！！哈哈哈哈！！！我大秦！！！当王天下！！！”

老秦王笑声如雷，震得殿宇上的瓦片都似在抖。

嬴政的马车到了咸阳宫前。

天上的乌鸦自动排列开来，层层叠叠，竟摆出一个“王”字。

阳光从那个“王”字的中央透过来，像被群鸟托举而出的一轮黑日。

嬴政下了马车。

他站在咸阳宫前，仰头看了看那高高的台阶。

上百级台阶之上，嬴稷扶着秦王剑，立在丹陛顶端。

嬴稷眯起眼。

太远了，看不清。

他只看到宫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
那身影没有弯腰，没有下跪，没有行任何礼数。

他抬脚。

踏上了第一级台阶。

一步。

又一步。

脊背挺得笔直。

满朝文武分立两侧，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五岁孩子的身上。

嬴政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
走到一半时，他开口了。声音清脆，带着稚气，却字字清晰，如金石相击：

“大秦先祖襄公，二十六代孙。”

“高祖惠文王之玄孙！”

“当今秦王之曾孙！”

“安国君之孙！”

“异人之子——嬴政！自邯郸归来，祭拜先祖。”

阶上阶下，落针可闻。

嬴政没有停步，继续向上。

“羁留赵国五载，忍辱苟活，流离市井，受尽冷眼，然日夜不敢忘大秦血脉。”

“今日，嬴政归宗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
他的脚也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。

嬴稷看着眼前这个五岁的娃娃。

小脸白净，衣衫朴素，身上还带着一路风尘。

可那双眼睛，黑得发亮，像他梦里见过的那颗紫色星辰。

像！太像了！！不是像，就是！！就是梦中那个小人！！！

要带一个大大的冠冕！！！

是他的好玄孙。

是他梦中的玄孙。

这气势，这眼神，这胆魄！

嬴稷心中翻江倒海，面上却猛地沉了下来，喝道：

“你为何不跪！！”

嬴政抬起头，直视嬴稷，声音不大，却比那剑鸣还硬：

“不跪！就是不跪！！！”

嬴稷盯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