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旁铺子挂着的老旧幌子上掠过,脚步不快不慢。
日光落在她肩头,将她那身半旧的青灰色布衣照得泛了暖色。
走了一段路,前面的人群忽然稠密起来,远远便听见一阵嘈杂的声响,有人在大声争辩,中间还夹着女子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苏清辞本不想凑热闹,可她刚偏过头想绕过人群,便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清脆声音从人堆里传出来:“我没有用错药!我按方子配的,真的按方子配的!”
苏清辞皱了皱眉,最终还是拨开人群走了进去。
人群中央,郑菀蹲在地上,面前是一只翻倒的药臼,褐色的药渣撒了一地,药臼旁边还滚着几根散落的银针。
她对面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妇人,正叉着腰声音尖利地数落:“你还说你没配错?我家老太太吃了你的药,不到半个时辰就上吐下泻,人都快虚脱了!你才多大年纪?就敢出来给人开方子?你祖父就是这么教你的?!”
郑菀的眼眶红得厉害,嘴唇抿得发白,却没有回嘴,她只是低着头蹲在地上,将那些散落的银针一根一根地捡起来,指尖微微发抖。
人群外围有几个人在小声议论,有人说这小姑娘确实是郑院判的孙女,也有人说她不懂事,仗着祖父的名头胡乱给人治病,迟早要出大事。
苏清辞没有开口,她先走近了,蹲下身,没有看郑菀,先伸手拈起地上一点残存的药渣,放在指腹间捻了捻,又凑到鼻尖闻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