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见又有人蹲下来,声音更尖了几分:“你又是谁?不要乱动这些东西!”
苏清辞站起身,将指腹上沾的药渣在帕子上擦了擦,抬起头看着那妇人:“病人现在何处?”
那妇人愣了一下,大约是没料到有人会这样发问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“你又是干什么的?”
“大夫。”苏清辞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方才说她开的药吃了之后上吐下泻,我看看方子。”
那妇人迟疑了一瞬,大约是见她气度沉稳,又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方子递了过去。
苏清辞展开看了一眼,目光在纸面上扫过,面色没什么变化。她将方子折好递还回去:“方子没有问题,配伍是对的,剂量也在安全范围内。你的病人上吐下泻,不是因为药配错了。”
妇人的声音低了几分:“那是什么?”
苏清辞没有答她,而是转向郑菀:“你开方之前,有没有问过病人近日吃了什么?”
郑菀抬起头,眼眶还是红的,却已经止住了哭。她飞快地想了想:“我问了!那位老太太说她前日吃了蟹,还说胃里一直胀着不舒服……”
苏清辞点了点头,重新转向那妇人:“蟹性寒凉,与方中几味温补的药材同用,会产生冲撞,老人家肠胃本就弱,不是药错了,是忌口没做到位。方子是照常服用的,先把蟹停了,煎药时加两片生姜同煮,三日内症状自消。”
她说完这些话,语气平平的,像是说完了今日天气不错一样。
那妇人张了张嘴,像是还想争辩什么,可对上苏清辞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人群外围低低的议论声渐渐散了,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大夫瞧着靠谱,也有人已经转身走了。那妇人没有再纠缠,嘟囔了一句知道了,便拿着方子转身挤出了人群。
郑菀还蹲在地上,药臼倒在一旁,药渣撒了一地,银针倒是已经全部捡起来了,攥在手心里。
她抬起头,仰着脸看着面前那道穿着青灰色布衣的身影,声音还带着鼻音:“你是大夫吗?”
苏清辞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跟我祖父说的一模一样。”郑菀的声音又小了几分,“他说过,开方之前要先问饮食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