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句话我还是得说,她能下一次药,就能下第二次,今日是催情,明日若是别的呢?你让着她一次,她未必会收手。”
顾温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没有接话。
谢谦站起身:“你若还需要别的帮手,随时让人来找我。”
他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顾温羡独自坐在书房里,日光一寸一寸地从窗外移进来,将书案上那碗汤的影子从一端拖到另一端。
他站起身,端起碗走到窗台边,将汤汁倒进花盆的泥土里。
深褐色的液体渗进干裂的土面,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,很快便看不见了。
他放下空碗,站在窗前,望着花园里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菊花,站了很久。
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是将那只空碗搁在窗台角落。
那碗药汤被泥土吸尽之后,顾温羡在窗台边站了很久,他从书房出来时没有走正门,只对苍鸢说了一句:"备马。"
翠屏从侧门跑回去,推门进屋时气息还没喘匀,在文清面前站定:"姑娘……世子把那碗汤倒进花盆里了。然后他让苍鸢备了马,从侧门走了。"
文清正绣着那方香囊,手里针尖微微一歪,刺进指腹。
她低头看着那滴血珠慢慢渗出来,在指尖凝成一粒殷红的小球。"他去了哪儿?"
翠屏低下头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"宁王府。"
屋里安静了一瞬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