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的绿菊果然开得好,几株墨绿色的花朵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几位夫人围着花圃啧啧称赞。
文清站在人群外侧,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,目光却越过众人的肩头,落在远处花厅的方向。
她收回目光,重新加入夫人们的闲聊,谈笑风生,举止从容。
宴席散后,夫人们三三两两地告辞。
文清送她们到侧门口,客套话说了又说,直到最后一辆马车驶离巷口,她才转身,沿着游廊慢慢地往回走。
文清走回花厅时,顾温羡已经不在了。空荡荡的花厅里只余下几个丫鬟在收拾杯盘,她在门槛处站了片刻,然后转身,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。
前院书房里,顾温羡正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窗台上放着一只半旧的粗陶碗,碗沿有一道细长的裂痕。
他不知道这碗为什么会在这里,可当他拿起它的时候,他的指尖触到那道裂痕时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她蹲在井台边,手里攥着这只碗,碗沿磕在石台上,裂开一道细长的缝,她低头看着那道裂痕,叹了口气,然后抬起头朝他笑了笑,说你回来得正好,帮我搭把手。
他猛地收回手,粗陶碗在窗台上轻轻晃了一下,发出一声细微的碰撞声,又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