咙暖到胃底。
“长沙城现在很干净。”张起灵说。
他很少会主动说这种话。
无邪抬头看他,张起灵也在看火,火光在他脸上明暗不定。
“是干净了。”无邪说,“但还不够。我们要守住了。以后我回不回去是一回事,这地方不能白打下来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张起灵忽然问。
无邪一愣,他和谢以宁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
张起灵从不过问,但不代表他不懂。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无邪说,“等命运真正改了道,我才走得放心。不然,我来这一趟就白费了。”
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话语虽短,却掷地有声。
无邪猛地抬头,“什么跟我走?你知道我去哪吗,你就跟我走?”
张起灵没看他,只拿树枝拨着火堆:“去青铜门,我会在里面等着你们,等天下真太平了,我再回来。”
无邪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张起灵却像说了一件再小不过的事。
他从火边起身,走到谢以宁房门口,看了眼熟睡的小丫头,才转身回房。
无邪坐在火边,手里那碗姜汤慢慢凉了。
他望着天上那轮渐渐升起来的月亮,忽然觉得,这世道虽然还没太平,但身边的人,已经和他一起站在了路的这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