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起身告辞往回走。
就这当口,孙朝江眼神儿猛地一凝,脸色立马变得郑重又严肃。
他赶紧压低了嗓门儿,扭头冲姥姥说。
“老婆子,你赶紧去门外头盯着去,别让人靠近,半句也不许让人听了去。”
姥姥先是一怔,立马明白老头子要说顶要紧的大事儿。
没敢耽搁,她立马拉开门走出去,随手把门带上,两眼警惕地瞅着外头。
屋里头就剩孙朝江、王超跟陶欣仨人。
孙朝江深吸了一口气,两眼盯着王超,那眼神儿既恳切又沉重。
“阿超,欣儿,我们孙家早先那是大户人家,家底厚着呢,也正因为这个,才被人揪着小辫儿举报了,落了个下放农场的下场。”
“当年抄家、搜屋子、封宅子,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拨儿人。”
“明面上的家产、银元、存货,全被抄走充公了。”
“可他们谁也没摸着我家真正的底儿。”
陶欣听得心里头咯噔一下,直愣愣地瞅着姥爷。
孙朝江把嗓门儿压得极低,一个字一个字都透着郑重。
“我们家早先老宅正房的书房,后墙有一处砌死的暗格,暗格后头直通地下密室。”
“那密室很深,当年是我祖辈亲手修的,半点儿痕迹都没留。”
“里头存着整整两大箱金条,还有成堆的金银首饰、珍珠玛瑙、古董瓷器、名人字画、传世的玉器。”
“样样都是真东西,件件都是传家的宝贝。”
王超眼仁儿猛地一缩,心里头那叫一个震撼。
他是万万没想到,陶欣姥爷家敢情藏着这么厚的家底儿。
孙朝江瞅着俩人,语气里头带着说不尽的沧桑跟无奈。
“当年那事儿出得太突然,我们连夜就被带走了,来不及转移,也不敢动,一动,那就是罪加一等,全家就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“这么些年,我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,半字都不敢跟外人提。”
“哪怕吃苦、挨批斗、受累,我也死死守着这个秘密。”
顿了顿,姥爷的目光落在陶欣身上,满眼都是疼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