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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把她的长发全吹向一侧,月白长裙在黑暗的海面背景前亮得刺眼。
像一只折断翅膀却不肯落地的白鸟。
他张嘴想要说什么,但朱慕祯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她的双臂展开。
直接身体后仰。
整个人从十几米高的船尾甲板上,无声无息地向后倒了下去。
月白色的裙摆在空中撑开,像一朵在夜色中炸开的花。
然后被黑暗吞没。
苏牧盯着空荡荡的栏杆,脑子里只飘过一句话。
我他娘的就知道,这女人多少有点大病!
刚才那句“你敢追我吗?”
在海风的翻译下,此刻在苏牧脑子里清清楚楚地分成了两截。
一截是字面意思。
老娘跳了,你敢跟着往下跳吗?
另一截是骨子里的意思。
抛开家族联姻的原因,你敢用男人的身份,正儿八经地来追我这一次吗?
而此时正在下坠的朱慕祯脑子里面却是异常的清醒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疯癫。
其实朱慕祯一开始对联姻这事,连个白眼都懒得翻。
反正都是无聊的人。
嫁谁不是嫁?反正关了灯都一样。
只要对方别像iPad“学习电影”的那个男主一样,长得跟个成精的土豆似的就行。
这就是她以前对婚姻的全部底线。
但今天见到了苏牧,她改变主意了。
这个男人坏得冒水,野得没边,松弛得像个在豪门规矩里溜达的流氓。
太对她胃口了。
对胃口到让朱慕祯觉得,怎么有人配给她和苏牧点姻缘的。
这个男人不是家族给她选的,是她自己选的。
所以她愿意为了自己的选择,拿自己的命去换他一个选择。
苏牧,我现在选了你,你愿意选我吗?
所以她问苏牧敢不敢“追”。
不仅是追下这十几米高的冰冷海面,更是追进她那颗二十三年没怎么跳动过的心里。
“呵,真是个疯婆娘。”
苏牧低头骂了一句,单手在冰凉的金属横杆上一撑。
动作没有一丝犹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