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”
苏牧的回答是拿下巴朝刚才那条走廊的方向努了努。
意思是,答案你自己已经说了。
朱慕祯盯着他看了五六秒,不知道在犹豫着什么。
海风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搅得翻来覆去。
然后她有些突然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苏牧的笑意收了一点。
不是因为她退开,而是因为她退开的方向不对。
她在往栏杆那边走。
朱慕祯退到栏杆前面,双手撑着冰凉的金属横杆,身体微微后仰。
风从下面灌上来,把她的裙摆吹得整个翻到了膝盖,她也没管。
月光打在她身上,把那条月白长裙照得近乎透明。
从苏牧的角度看过去,她像是站在一条分界线上。
一边是甲板上的灯光和人造的温暖,另一边是栏杆外面无边无际的黑。
“苏牧。”
她叫的是他名字,而不是“苏先生”。
没有了之前的客套称呼,就是干干净净的两个字。
苏牧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对所有事情都觉得无聊吗?”
苏牧没接话,但眼睛没离开她。
朱慕祯的声音在风里飘忽不定。
“因为我从生下来那天起,所有东西都是安排好的。”
“穿什么衣服,上什么学,见什么人,嫁什么人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。
指甲上的蔻丹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“连笑都有专人教。”
“哪种场合用哪种笑,下颚的角度,牙齿露几颗。”
她抬头,对上苏牧的眼睛。
“你能想象吗?连笑都是训练出来的。”
苏牧往前走了一步。
朱慕祯的手在栏杆上收紧了一点。
她翻过身,面朝着栏杆外面无边的黑暗和海风,背对着苏牧。
大片的皮肤暴露在月光和海风里。
她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,带着一种苏牧从没在她身上听到过的东西。
不是脆弱。
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。
“今晚是我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觉得活着有意思。”
她回过头。
那双眼睛里的火没有灭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但火的颜色变了,从兴奋的橘红色变成了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。
“苏牧,你敢追我吗?”
苏牧看着她站在栏杆上的背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