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燕北舟靠在舷梯口,笑得极浅,像早就等着这一出。
燕北辰出来时,燕北舟已经不见了。
海登把外套递还,说:“燕先生,请上船。”
燕北辰理了理袖口,说:“让客人脱了衣服,还要客人说谢谢吗。”海登只微笑,什么也没答。
轮到齐家时,空气比方才紧了几分。
齐老爷子走在前头,齐嘉程和齐嘉信一左一右。叶宝珠和齐嘉铭跟在后面,再后面是孔青霜、沈蕙和齐旭鸿等人。
海登迎上前,微微欠身,说:“齐老先生,例行抽查,请诸位配合。”
齐老爷子没看他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海登便叫人领着齐嘉程兄弟往旁边去。齐老爷子说:“我一把老骨头,还要不要查?”
海登笑说:“老先生德高望重,不必。”
他转脸对叶宝珠说:“齐太太,请。”齐嘉铭说:“我陪我太太。”海登看他一眼:“当然可以。”
这时麦昆走了过来。
他看了眼海登,又看向叶宝珠,说:“他们可以不用去。”
海登说:“这是程序。”
麦昆道:“你带齐先生他们过去就是。齐太太这边,我看着。”
海登笑了笑,没坚持,转身招呼齐嘉铭。
叶宝珠低声对齐嘉铭说:“没事。”齐嘉铭点点头,跟着海登离开。
麦昆站在叶宝珠对面,没有让开。
他借着船上的灯光,仔仔细细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不算冒犯,也不像叙旧。
“齐太太,好久不见。”
叶宝珠迎上他的眼:“好久不见,麦昆先生。”
“你这衣服有什么寓意吗?”
“你想听什么。”
麦昆像被这话逗得笑了一下,但笑意极浅:“你还是那样,别人问一句,你回十句里的另一层。”他侧了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齐太太,请上船。”
叶宝珠没再说话。她走上舷梯。海风从海面直吹过来,掀起她曲裾下摆,像一片青灰的浪。
船上的灯太亮,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,像贴着铁梯铺开的一层霜。麦昆跟在她身后两步远。
他闻见她发间极淡的青玉气味,混在咸腥海风里,像很多年前玛丽皇后号那个晚上。
齐嘉铭已经从前头回来,等在甲板上。他朝她伸出手,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