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不紧不慢的："奴婢瞧那丫头的样子，倒不像作伪。她的话有理有据，若是假的，一查便知，而且若她是安贵人的人，也没必要告诉我们此事。"

甄嬛在镜子里看了槿汐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："我也这么想。她的话像是真的，可她也在延禧宫待了很久。"她顿了顿，"所以不能全信。"

她还是让流朱去请了温实初来。

温实初来得很快，进门时额上还有一层薄汗，衣袖上沾着药房的碎屑。甄嬛让槿汐把剩下那半盒舒痕胶捧出来，搁在他面前的案几上。

"温太医，我想请你仔细看看这盒药膏。"甄嬛靠在床头，声音淡淡的，"里面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。"

温实初看了她一眼，见她面上虽平静，眼底却沉着别的东西，便没有多问。

他打开盒盖凑近闻了闻，又用小银匙刮了一点搁在掌心里，对着光看颜色、捻开在指腹间细细分辨，然后又取了一小撮用清水化开。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说，可他捻着药膏的手指越来越紧，眉心那道纹越锁越深。

最后他把银匙搁下，抬起头时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："娘娘，这里面确实有麝香。"
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槿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，甄嬛却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，闭了闭眼，轻轻"嗯"了一声。

温实初指着那盒药膏继续道："麝香掺得不算重，起先一两罐闻不出什么，可若日日敷在脖颈上、贴着皮肉渗进去，时日一长……"他停了停，声音涩了几分，"娘娘腹中的龙胎本就体弱，再加上这麝香日夜浸染，那一日在翊坤宫跪了两个时辰，气血翻涌之下，便什么都保不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