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指甲掐进被褥里陷出深深的印痕。

"你说的，是真的？"她的声音发紧，紧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
菊青抬起头，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，淌了满脸，却没有抬手去擦。她跪直了身子，抬起右手，声音虽然哑却清清楚楚："奴婢愿对天发誓，若有一句假话，奴婢不得好死。"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更低了："娘娘若是不信，大可以找太医看看那药膏里到底有什么……奴婢不敢再说下去了，娘娘千万保重身子。"

说完她抹了一把眼泪，从地上爬起来，退后两步就要走。

"站住。"

菊青停在门口，没有回头，只微微侧了半边身子。午后的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，落在她的侧脸上，照亮了她眼角没擦干净的泪痕。

甄嬛看着她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菊青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，久到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成了琥珀色，才听见甄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而沉，像是用刀子在石头上慢慢刻出来的字："你今日说的话，我不追究你。你回去之后，就当什么都没跟我说过，该伺候她伺候她。我会找太医查药膏，若是你说的是真的，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。"

“多谢娘娘，多谢娘娘。”

出了堂屋，流朱浣碧和槿汐都在廊下。浣碧靠在柱子上，目光狐疑地扫了她一眼，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，被槿汐递了个眼神按住了。流朱倒是往前走了半步，看见菊青满脸是泪，愣了一下，有些无措地攥了攥袖口。

菊青没有看她们任何人，低着头快步往外走。

菊青走后，甄嬛让槿汐把门关上，屋里只剩她们两个人，连流朱都被打发到了外间守着。

甄嬛坐在妆台前，借着铜镜里模糊的倒影看着自己脖颈上那道已经淡了大半的疤，手指搭在颈侧，轻轻摩挲了好一会儿，把菊青说的事情告诉了槿汐。

"姑姑，"她开口，"你觉得菊青的话，信得几分？"

槿汐站在她身后，替她拆了散乱的发髻重新梳拢，手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