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。可她不能说。她一个答应,位分还没那个余答应高呢,她要是为了这事闹情绪传出去,只会被人笑话小心眼。
宝鹃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安慰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,"小主别气"、"余答应上不得台面"、"皇上就是一时新鲜"。安陵容越听越烦,摆了摆手:"行了,你出去吧,我一个人静会儿。"
宝鹃讪讪地闭了嘴,退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菊青端着茶进来,两人在门口交错了一下,宝鹃看了菊青一眼,嘴张了张又合上了,低着头掀帘子出去了。
菊青端着茶盏走到安陵容身边,轻轻搁在案几上。安陵容没动,还是望着窗外,嘴唇抿得紧紧的,眼圈微微泛红,但一滴泪也没掉下来。
菊青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,替她把那杯茶往手边推了推,忽然低低地开口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自言自语:"猫儿辛苦逮了鱼,结果被路过的兔子叼走了。兔子倒得意,还以为是自己本事呢。"
安陵容的手指忽然不动了。
她慢慢转过头来看菊青。菊青站在那儿,还是那副低着头老实巴交的样子,手交握着搭在身前。
可安陵容听得开心,菊青这话说的可是踩在她心坎上,她才是那只逮了鱼的猫,那两朵红梅是她引的线,是那两朵花勾了皇上的兴致去倚梅园。余答应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了,捡了个现成的便宜,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飞上枝头了呢。
安陵容憋了一上午的那口气,忽然就被这句话给顺了出来。
她盯着菊青看了几息,嘴角慢慢浮出一个弧度,笑了起来。她伸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,茶水微烫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