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骨蹲在老槐树下,手指拂过弩机冰冷的钢制机括。机括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磨损痕迹,像是新打造的。弩箭的箭杆上,他借着火把光看到了一丝极细微的纹路——那不是木纹,而是某种刻痕,很浅,像是制作时无意留下的。
他小心地拔出那支射穿俘虏咽喉的弩箭。箭头已经完全没入泥土,只留下箭杆末端。箭杆是硬竹制成,涂成了黑色,但在断裂处,他看到了竹子的本色——淡黄色,质地细密。
这不是北方的竹子。
北方的竹子质地粗糙,节间短。而这支箭用的竹子,节间长,质地细密,更像是……南方的竹子。
阿骨抬起头,看向黑暗深处。
夜风更冷了。
***
清晨的议事堂里,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弩机、弩箭、俘虏的尸体、搜出的匕首和药粉、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