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文砚已经站在了堡墙下的审讯室门口。
这间屋子原本是存放杂物的石室,如今被改造成了临时审讯场所。门是厚重的橡木板,上面钉着铁条,推开时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。室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些许天光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铁锈气息——那是墙角刑具上残留的。
被俘的慕容部军官被绑在屋子中央的木柱上。
他看起来三十多岁,脸上留着鲜卑人常见的络腮胡,但胡须已经有些杂乱。身上的皮甲被剥去,只穿着单薄的麻布衣,衣襟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。他的双手被反绑在柱后,手腕处磨破了皮,露出暗红的伤口。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但眼神依然倔强。
文砚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