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就不行,很少见他这么吞吞吐吐的。
冯老板把话接了过去。他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看向李承霄:“李书记……承霄,您和老彭是朋友,有些话他不好说,我替他说。”
李承霄转向他,示意他继续。
冯老板坐直了身子:“现在国企改制陷入僵局,究其根本是因为三角债。你们红光厂外边欠了他们七十万,他们欠了外边五十万,账面上是还有二十万资产。可是老彭如果接手,这七十万大概率要不回来,那五十万却还得拿出去还。一进一出,等于净亏七十万。这还不算安置工人的费用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李承霄的表情:“说白了,接手红光厂,等于白捡一个烂摊子——有资产,但资产被债权债务套死了。”
李承霄想了想,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那七十万是烂账,对面欠钱的企业多半也倒了,要回来比登天还难。那五十万也是烂账,但红光厂要是有人接手,债主们肯定蜂拥而至——你不还这五十万,人家天天堵门,生产都搞不了。
彭爱国叹了口气:“承霄,我不是不帮你,现在厂子……”
李承霄抬手制止了他,说道:“没事,我不会为难朋友。”
冯老板把筷子轻轻放下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隔墙有耳:“李书记,我提供个思路您听听行不行。”
包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李承霄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