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!就这么放他走了?苏哲今天把您和师叔的脸都踩到地上了,不收拾他,往后谁还拿咱们当回事?”
李百药也沉着脸点了点头。
李纲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“不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里面裹着一层寒意。
“王裕这种人,强势惯了,在朝堂上被一个晚辈驳了面子,他吃不下这个亏。”
李纲闭上眼睛,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他今天来找我,是想让我出头,我不出,他就只能自己出。”
“太原王氏那么大的家业摆在那儿,王宣被踢出华州这件事,回去以后族里那些叔伯堂兄弟的唾沫星子就够他喝一壶的。他不找回场子,族内的人心就散了。”
王敬业皱着眉头,“万一他不动呢?”
李纲睁开眼,看着自己这个急性子的门生。
“他一定会动。”
“咱们只需要坐着看就行。王裕出手对付苏哲,不管赢了还是输了,咱们都不亏。”
“他赢了,苏哲受挫,我们跟着沾光。他输了,太原王氏元气大伤,少了一个跟我们争的对手。”
李百药听到这儿,绷了一下午的脸终于松了松。
“那我们当真什么都不做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什么都不做了?”
李纲的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苏哲的诗才,没人比得过。苏哲的武力,没人打得过。苏哲的靠山,没人撼得动。”
“但他有一个短板。”
李纲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卷书册上,那是今天散朝后有人抄录的苏哲在朝堂上的发言全文。
“他太年轻了,做事容易得意忘形,今天骂了三个,明天敢骂五个。树敌一个两个不要紧,树敌十个二十个……”
“迟早有他栽跟头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等。”
李百药和王敬业对视了一眼,各自点了点头。
……
纪国公府。
苏哲刚把房遗直和韩瑗送走,正准备回屋歇着,大门口就闹腾起来了。
程处默的嗓门比锣还响,隔着两道院墙都能听见。
“苏哲!开门!爷们儿来了!”
紧跟着是薛冲的声音。
“别嚷了你,纪国公在家呢,当心挨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