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片甲不留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李百药手按在胸口上,嘴唇张合了几下,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。
然后他也倒了。
两个内侍一声不吭地走上来,架起李百药就往侧门拖。
动作越来越熟练了。
苏哲转过身,双手背在身后,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位置站好,表情淡淡的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太极殿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文武大臣站在金砖地面上,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,但有一点是相同的,嘴巴闭得严严实实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不到两刻钟,三个人被抬进太医院。
两个晕的,一个还在抽搐。
苏哲骂起人来不像朝堂上那些老油条互相揭短,点到为止,留三分面子下次好相见。
他是照着命门戳。每一句话都是奔着把对方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去的。
你心里最不想被人提起的那些事,他偏偏一件不落地翻出来,摊在几百号人面前晒太阳。
谁受得了这个?
殿内所有蠢蠢欲动准备出列的人,都把迈出去的脚默默收了回来。
段纶站在队列里,下巴抬了起来,鼻孔冲着天花板的方向。
他也不看别人,就那么扬着脑袋,拿眼角的余光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看你们以后谁还敢在朝堂上骂他段纶。
骂他可以,他段纶脾气好,吵两句也就算了。
但你要是连他女婿一起骂,他可管不住苏哲那张嘴。
长孙无忌站在前排,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他是亲手策划过让苏哲出来打前锋的人,但今天这阵仗,连他都有点后怕。
苏哲真急了眼,什么话都说得出来。
卧冰求鲤是作秀,淡泊名利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,教太子是太子杀手……
这些话搁在酒桌上是笑谈,搁在太极殿里就是一刀一刀往人身上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