绩排名,你们心里门清。”
“真按这个排法山东五姓七望得跌出前十。所以才拼了命要把祖宗抬出来加分。”
苏哲回过头盯着李百药。
“说得大义凛然,满嘴传承和孝道,骨子里不就是拿祖宗当遮羞布吗?自己不争气,就搬祖宗出来撑场面。脸呢?”
李百药的两颊抽动了一下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苏侯,老夫一生正直高洁,不慕名利,不结党营私。你这番话扣在别人头上或许合适,扣在老夫头上,老夫不认。”
苏哲等的就是这句。
“不慕名利?李舍人,那你刚才争的面红耳赤是什么?”
李百药的表情凝住了。
苏哲用手往殿中央一指。
“刚才那帮人吵成一锅粥的时候,你站在队列里可没闲着。”
“您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、频频点头,跟着附和了不下五六回,不慕名利的人听到排名要变了急成这样?”
李百药的嘴唇紧抿着,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苏哲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了声音,但殿里所有人都听得见。
“李舍人,你的履历我可清楚得很,隋炀帝朝你被贬官外放,太上皇朝你又被流放一次。”
“两次丢了官,没了名利可图,就说自己淡泊名利、正直高洁。”
“有名利的时候追着跑,没了名利就说自己不稀罕。李舍人,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种话,您也真是说得出口。”
李百药的脸白了,被戳到了真正的痛处。
隋炀帝贬他,是因为他跟杨玄感走得太近。
太上皇流放他,是因为他在武德年间站错了队。
两次栽跟头,都是因为攀附权贵、争名逐利的结果。
后来他对外说的是什么?
说自己看透了宦海浮沉,无意仕途,淡泊名利,潜心修史。
听起来多清高多洒脱。
但今天苏哲三言两语把那层光鲜的皮扒了个干净。
什么淡泊名利?
不过是被踢出局了才说的漂亮话罢了。
李百药的身体在发抖。
他活了五十多年,被隋炀帝骂过,被太上皇贬过,但从来没有人像苏哲这样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他精心维护了大半辈子的人设,一句一句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