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高低。前朝旧事,与我大唐何干?”
柳氏的人紧跟着接上。
“正是,各族先辈若真有大功于天下,其功自在正史之中,何须靠士族志来彰显?士族志记录的是当朝之臣,理当以当朝之绩为准!”
殿内的气氛骤然撕裂成两半。
左边山东士族面红耳赤,右边关陇新贵摩拳擦掌。
两帮人你一句我一句,声浪越来越高,到后来几乎是指着对方鼻子在喊。
“尔等不过是趁乱世投机取巧,何德何能与千年世家并列?”
“投机取巧?我杜氏三代人的血洒在虎牢关前面,你们崔家那时候在洺州给窦建德磕头呢!”
“放肆!你敢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?要不要翻出当年的效忠书来看看?”
苏哲站在队列里,双手抱在胸前,看得津津有味。
平时这帮人在朝堂上一个个光鲜亮丽,自诩清高,你尊我敬的,满口之乎者也,仁义道德挂在嘴边。
结果一涉及到自家利益,跟菜市场争秤头的大娘有什么区别?
道貌岸然。
苏哲正看得起劲,余光扫到了长孙无忌,发现他正拿一双眼睛死盯着自己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苏哲装没看见。
长孙无忌的眼睛往殿中央扬了扬,又看了看苏哲,嘴唇翕动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快上!”
苏哲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上个锤子。
这种朝堂上的狗咬狗,他要是跳进去搅和一通,得罪的可不是一家两家,是整个山东士族。
他又不傻。
自己就一个华州刺史,头顶一个泾国侯的帽子,皇帝义子的身份看着光鲜,实际上是套在脖子上的绳子。
关键他还没成婚呢,段简璧嫁过来以后日子还长着,少树敌一个是一个。
长孙无忌的眼色越使越急,苏哲的头偏得越来越远,到最后干脆转了个方向,面朝另一边,给长孙无忌一个后脑勺。
长孙无忌气得太阳穴都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