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琊王氏的人。”房遗直补了一句,“收受贿赂,帮地方官员虚报政绩,给钱就提拔。”
苏哲倒吸了一口凉气,不是因为震惊,是因为恶心。
吏部是什么地方?
那是朝廷的人事部门,掌管天下官吏的命脉。
王弘宇坐在这个位置上卖官鬻爵,等于把大唐的吏治根基当成了自家的取款机。
你是帮朝廷选人才的,结果你帮的是塞银子的?
那些被提拔上去的庸官到了地方上刮地三尺,最后买单的是谁?是老百姓。
苏哲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陛下怎么判的?”
“满门抄斩,三族流放。”
房遗直声音压得很低,但字字砸在地上有声响。
苏哲愣了两息,点了点头,“该杀。”
不是他嗜杀,是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。
你坐在吏部的位置上把国家的选官制度当生意做,被宰的不是一个两个人,是千千万万被庸官害死的百姓。
“王弘宇的哥哥王弘让,尚书省侍郎,从三品。”房遗直又扔出一颗雷,“罢官流放。”
苏哲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从三品啊。
那是朝堂上站前排的人物,上朝的时候离龙椅不过十几步远。
这种级别的官员说拿就拿,说流放就流放,李世民这一刀砍得够狠的。
“其余四十二个呢?”
“全部死刑,全家流放,一个没放过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阵。
段简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,站在廊下听着,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编完的竹条。
苏哲在石凳上坐下来,双手撑着膝盖,脑子转得飞快。
四十三个官员,三分之二出自山东士族。
这个比例太扎眼了。
不是说山东士族的人天生就爱贪,而是他们把持朝堂太久了,关系网太密了,互相提携互相遮掩,烂了一个牵出一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