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聊了一阵子杂事,房遗直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,起身告辞。
“不行了苏兄,下午还有三拨商民要见,泾阳县现在的买卖多了,纠纷也跟着多了。”
“去忙你的。”苏哲挥挥手。
房遗直拱了拱手,走到门口又折回来。
“苏兄,婚事到底什么时候办?云安县主跟着你风里雨里的,我都替她心疼。”
段简璧坐在旁边,手里的甜汤碗差点端不住。
苏哲瞪了他一眼,“你在这充什么媒婆呢?滚去干活。”
房遗直哈哈一笑,这回是真走了。
段简璧等人走远了,才小声嘟囔一句,“他说得也没错。”
苏哲装没听见。
午后的泾河边,柳树成排,水面宽阔,日头不烈不燥,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。
苏哲从村里借了两根竹竿鱼竿,挂饵甩进河心,找了块平石头往上一坐,摆出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架势。
段简璧挨着他坐下,学他的样子把鱼竿甩出去,手法生涩得很,鱼饵差点甩到苏哲脸上。
“你往右边扔!别冲着我来!”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!”
折腾了两三回,段简璧总算把鱼饵送进了水里。
然后苏哲就见证了什么叫老天不开眼。
段简璧的鱼竿刚放下去不到半刻钟,竿尖就往下一沉。
她两手一拽,一条巴掌长的鲫鱼甩着尾巴飞了出来,在阳光底下鳞片闪闪发亮。
“上鱼了!苏哲你看!”
她兴奋得脸都红了。
苏哲瞥了一眼自己纹丝不动的鱼竿,嗯了一声,“运气好。”
又过了一刻钟,段简璧的竿尖再次被拉下去。
这回是条更大的,扯上来的时候鱼在半空中扑腾了好几下,水珠子甩了苏哲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