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是提前跟刘校定好的。
那天李柏换了件干净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出门前对着镜子把领子拉正了两回。
苏敏蹲在玄关系鞋带,抬头看他一眼,笑了:"见刘校比见我爸还紧张?"
"那不一样。"李柏说,"你爸下棋还让着我,刘校那是真给我派活儿的。你说两句就行,可别真当我谈判代表用。"
"我上回没给你谈砸就不错了。"苏敏系好鞋带站起身,又低头掸了掸裤腿,"合同我昨儿又看了两遍,一条都对得上,你今天就是去把字签了走人,别紧张。"
"嘿。"李柏拉开门,"被你这么一说,我反倒像签卖身契的。"
明远门外的银杏早绿透了。
离上回来没隔几天,门里却一天一个样:走廊尽头多了块"迎新生"的灯牌,隐隐泛着粉,还挂着没拆的红绸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