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赵铁山从队伍前面跑来,手里攥着张手绘的路线图。
他脸色发白,嘴唇干裂,走到沈厉川跟前:“厉川,战士们体力透支得厉害,带的水也喝掉一半了。前面是个大风口,得找个背风的地方歇会。”
沈厉川抬头看了看日头,正午的阳光刺眼。
他环顾四周,指着前面一个反斜面的土坡:“全连注意,坡顶休整两刻钟。不许生火,原地隐蔽!”
队伍像泄了气的皮球,瘫在黄土坡上。
战士们解开绑腿,揉着酸胀的小腿肚子。
姜小草挨个查看战士们的脚底板。
王大牛拿针在火柴上烤了烤,帮陈麻子挑破脚底的血泡,疼得陈麻子直抽冷气。
沈厉川走到一块大石头背面,解开胸口的十字扣,把念冬放下来。
念冬双脚落地,腿有点发麻,踉跄了一下。
沈厉川扶住她,从腰间摘下水壶,拔掉木塞,递到她嘴边。
水冰凉,念冬喝了两小口,摇摇头推开水壶。
姜小草走过来,从兜里摸出一颗干枣塞进念冬嘴里。
念冬含着枣,腮帮子鼓鼓的,转过身迈着小腿爬上坡顶。
风在坡顶呼啸,念冬站在最高处,转过身,往来的方向望去。
连绵的黄土山头挡住她的视线。
吴起镇早就看不见了,连老槐树的影子都没了。
天地间全是光秃秃的黄颜色。
念冬站了很久。
风把她灰蓝色的衣服吹得贴在身上,显得她小小的。
她低下头,小手捧起挂在胸前的布老虎拍了两下:“老虎,咱们又走路啦!跟爹去打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