跺脚。
看见队伍过来,两人迎上前。
田桂香把一个粗布包袱塞进姜小草怀里:“姜干事,枣子我拿火炕烘干了,路上给丫丫当零嘴,耐放。”
石杏儿从怀里掏出两双鞋底,塞进姜小草的挎包里:“这鞋底我俩熬夜纳的,西北路费鞋,连长脚大,这双是他的。这双小的是你的。打仗费脚,别嫌弃。”
姜小草看着两人冻得通红的手,上头全是裂口。
她没推辞,把东西收好,反手握住田桂香的手捏了捏。
“嫂子,收下了。等胜利了,回来看你们。”姜小草操着四川口音。
田桂香抹了把脸,退到路边:“红军同志,一路平安。”
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老槐树的树干后头,转出一个半大小子。
铁蛋没戴帽子,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身上的破棉袄还漏着棉絮。
他站在树根底下,高高举着陀螺,死命地挥舞着。
沈厉川背着念冬经过时,念冬抬起头看着铁蛋,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回过头来。
出了吴起镇,就是黄土大路。
西北风夹着沙土卷过来,打在脸上生疼。
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,照出连绵不绝的荒山野岭。
念冬下巴重新垫回沈厉川的肩膀上,小声喊: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沈厉川应声。
“咱们会回来吗?”念冬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沈厉川的脚步没停,他看着望不到头的黄土高坡回答:“会!打完仗就回。”
太阳升起来了,照着一连前行的方向。
半天的急行军,全在爬坡下坎,等高线变成了现实里陡峭的黄土梁子。
路越走越窄,最后变成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河床里全是碎石,踩上去搁脚又打滑。
“各排拉开间距!前后保持五步!”沈厉川大声下令,“防备空袭和伏击,不许扎堆!”
战士们的喘息声越来越重,队伍拉得老长。
陈麻子拄着根木棍,脚上的新草鞋已经沾满了黄泥。
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嘴里嘟囔:“这鬼地方,连只鸟都看不见,特务要是跟来,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周大勺背着大黑锅,也走得直喘粗气,他拿袖子擦了把汗:“少废话,省点力气走路。早点翻过这座山,早点扎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