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绕过镇东的大槐树,从南院后头的窄门钻了进去。
柴房旁边的旧窑洞早就被堵住通风口,只留下一扇厚木门。
王大牛把徐牧之推进屋内。
窑洞里光线暗淡,地上铺着干土,泛着泥土气。
马小亮把徐牧之按在椅子上,将他结结实实的困在椅背上。
徐牧之由着马小亮动作,身子软踏踏歪着,脑袋耷拉着,脸上糊着的草药黄汁被流下来的汗水一冲,留下两道印子。
沈厉川反手带上窑洞的门。
赵铁山站在门外按着腰间的驳壳枪枪套,背对着木门注视着南院正房。
沈厉川拉过一条长板凳,坐在徐牧之对面,伸手扯掉徐牧之嘴里塞着的绵布。
徐牧之活动了一下腮帮子,吐出一口血沫子,他抬起眼皮干笑:“沈连长,你不觉得现在问太晚了吗?”
沈厉川双手搭在膝盖上,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徐牧之的眼睛:“加急密信里都写了什么?”
徐牧之靠着椅背,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?我徐牧之在陕北经营的不是单门独户,是一张网。只要信到了该到的人手里,这张网就还在动,谁也按不住。”
沈厉川没有接他的话头,神情平静:“第一个问题,信送给了谁。”
徐牧之歪着头,眼睛看着窑洞顶部的泥顶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不说话。
“第二个问题,信上写了什么内容。”
徐牧之把视线收回来,盯着沈厉川的鼻尖,喉结上下滚动,还是不说话。
“第三个问题,你这张网里,吴起镇上还有几个人。”
徐牧之闭着嘴巴,脖颈上的青筋突起,整个人像一截木桩子,依然一字不说。
沈厉川也不催他,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他。
徐牧之的胸口起伏平稳,两只眼睛垂下去,看着自己的布鞋尖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就是不吭声。
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僵持着,足足十息。
然后,沈厉川站起身,将膝盖上的短刀收进后腰的皮套里,把板凳踢回墙根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他木门前伸手按在门把手上,又转头看向徐牧之:“给你一夜的时间,“明天这个时候如果还不开口,就将转交给团部保卫处的人。”
“他们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