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可比我厉害的多,那些老刑侦可以把你的家底儿都查的清清楚楚。”
徐牧之的眼角微动,脑袋却依然耷拉着。
沈厉川见此也不再多话,拉开门走了出去,并反手带上门。
赵铁山转过身,从廊柱下走过来:“招了没有?”
沈厉川抬起手,示意马小亮和王大牛退到院子哨位上去:“什么都没说。但他说的密信,也分不出真假。”
“他在识字班待了三天,如果今天下午真的把信通过驴车送出去,晚上绝不会冒着风险继续来南院。”
赵铁山眉头紧皱:“难不成他是在扰乱我们的部署,故意让我们把追查信件,掩护镇里剩下的暗桩?”
沈厉川摇了摇头,猜测道:“也可能是双管齐下。他可能猜出自己已经暴露,索性白天送信,晚上再来试探南院的虚实。”
“若是那天纸花没被发现,他可能就带人硬抢了;如果被我们伏击了,他说出已经送出信的事情,就把我们的陷于被动了。”
赵铁山搓了搓指头上的老茧,呼出一口热气。
“徐牧之是梅花线干了三年交通员,深谙潜伏和审讯的规矩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红军讲政策,不会在连部动私刑,所以敢硬撑到天亮。”
沈厉川语气干脆:“但我们不能赌,万一那封信真的出了吴起镇,念冬的身份一旦败露,整个陕北的防线都会生出变数。”
赵铁山点头,转身看向连部值班室。
“我去找林书远,让他拟一份加急通报。”
“以团部名义通知安塞、延川、志丹方向的所有哨卡,从现在开始,严查所有出镇的牲口车、挑夫和行商。”
“凡是夹带油纸暗信、中指有勒痕、携带松烟墨的一律扣押甄别。”
沈厉川按住赵铁山的胳膊。
“别忘了通知侦察班,把仁济堂药铺前后门全封了。”
“刘掌柜就算不知情,也是徐牧之落脚的跳板,今晚把药铺后院的药柜、地砖、水井全给我翻一遍。”
赵铁山应了走向前院。
后半夜的陕北高原降了大雾。
南院的土墙上搭着两挺轻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外面的巷道。
正房的窗户缝里透出一点豆大的黄色油灯光。
姜小草坐在炕沿边,怀里抱着熟睡的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