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冬脑袋上戴着八角小帽,手里攥着沈厉川削的小木刀,嘴里正含混不清地哼着行军调子。
沈厉川步子迈得很稳,像是在院里随意遛弯。
走到堂屋东侧窗台前头时,赵小六正好端着沙盘从门槛外侧迈步进屋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不到三尺远。
赵小六低着头,身子往旁侧让了让,把道让给抱着念冬的沈厉川。
阳光斜斜照在赵小六的衣领后头,脖颈处有一道被粗布磨得发糙的黄褐色印记。
沈厉川脚步没停,神色如常地抱着念冬从赵小六身侧擦肩而过。
就在两人交错的一瞬间,原本在玩木刀的念冬忽然停住了嘴里的小调。
念冬的小鼻子用力抽动了两下,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猛地朝堂屋门内看了一眼。
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,迅速转过小脑袋,伸出两只软乎乎的小胳膊,紧紧搂住沈厉川的脖子。
她把小脸严严实实埋进沈厉川结实的肩窝里,小身子靠得紧紧的。
沈厉川手掌微微收拢,脚下依旧朝院子西侧走去。
“爹……”念冬贴在沈厉川耳边,小嗓门细细软软,有点小惊慌,“那个叔……闻着跟娘亲的花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