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不上铁证的标准。”
“我们手里现在有两样物证,一是李寡妇家地道搜出的铅笔画,二是那朵夹了纸条的蜡光纸花。”
“这两样东西只能证明徐牧之在镇上,不能百分之百把赵小六扣死在徐牧之头上。”
沈厉川端起茶缸仰头喝了一口:“那就再加一道验证,一道连徐牧之自个儿都防不住的死扣。”
赵铁山停住脚步,转过身看向沈厉川:“你打算怎么验?”
沈厉川放下茶缸,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木盒。
木盒里装着林若瑶遗物里的半截红绸花,还有方同志带来的半截铅笔头。
“梅花线当年印发特别通行证和密信,用的是特制的松烟墨,里头掺了南方的白芨水和松香防潮。”
“这种墨汁到纸上,十几年清苦的松烟气都不会消失。”
“徐牧之画念冬的那张画底稿上,就沾着这种老墨味。”
赵铁山眼里闪过一道亮光,伸手摸了摸半截铅笔头:“你是想让念冬去辨味?”
“念冬的鼻子比哨所的狼狗还灵。”沈厉川把木盒扣好,重新塞回贴身的衣兜里,“明天下午识字班开课前,我抱着念冬去堂屋门前转一圈。”
“要是赵小六身上也有松烟墨气,三重证据咬死,神仙也翻不了供。”
赵铁山点了点头,在记录本上写下行动备忘。
“小亮明天不用进屋听课了,带两个老兵守住东巷口和西街豆腐铺后门。”
“王大牛把驳壳枪压满子弹,带短刀在伙房后窗盯着,只要连部屋里摔了茶缸,前后门同时合围。”
马小亮挺直腰杆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随即退出了连部。
姜小草把桌上的黄草纸收进抽屉上锁,端着油灯回了西厢房。
南院在后半夜安静了下来,只有屋檐下的风灯在微风里摇晃。
第二天,夜幕很快笼罩吴起镇,南院的大堂里再次点亮了马灯。
前院的门槛处,来学字的学员们三三两两迈步进门。
赵小六依旧穿着洗得发灰的粗布褂子,低头搭脑地跨进院门,两只手规矩地垂在裤缝两侧。
走到东厢房台阶下时,赵小六靠着墙根走,避开正中的过道。
沈厉川左臂稳稳托着念冬的小屁股,从正房屋檐底下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