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哭出来。
“统辖,总兵。”
李成声音干涩,嘴唇动了动:
“城头的物资……清点出来了。”
高寿收起佩刀,皱眉问:
“还剩多少,猛火油还有几罐?”
那名管库校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颤声道:
“回总兵……昨夜烧回回炮,方才西墙又用了最后的存货,城库里所有的猛火油……一滴都不剩了。”
高寿脸色微变:
“滚木和礌石呢?”
“正门打退了三次硬冲,滚木全扔下去了,礌石还剩不到五十块,连城墙上的青砖都被民夫拆了百余块砸下去。”
校尉声音发抖:
“硬弩营专用的三棱纯钢破甲箭……库房里只剩最后八十四支。”
城道上一片死寂。
刚刚击退强敌的喜悦,在这一串冰冷的数字面前瞬间烟消云散。
没有猛火油,没有滚木礌石,连最具杀伤力的硬弩营也几乎成了摆设。
而关外两里地外,哈喇巴儿思手中还有两万精锐铁骑,五千强弓步卒。
建昌关已经没有多余的石头可砸,也没有多余的箭矢可射。
高寿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颤抖,转头望向叶无忌,嘴唇动了动,声音低沉沙哑:
“统辖……若是鞑子再攻一次,我们拿什么守?”
晨光穿透浓厚的云层,惨白地洒在满是尸骸的关墙上。
叶无忌低头看着手中那柄染血的断剑,右手食指在粗糙的剑柄上轻轻敲击着。
关外的蒙古大营中炊烟袅袅升起,战马的嘶鸣声隐隐传来,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致命的扑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