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侧城头的厮杀声,已经盖过了正门的战鼓。
阿勒台手里的重型战斧接连劈碎了两面皮盾,半边身子全被大理兵的血水染红。
在他身后,三十多架包铁长梯上挂满了攀爬的蒙古甲士。
忽尔赤骑在战马上,指着西侧城头大声喊道:
“万户,阿勒台已经夺下两个垛口,南人的防线塌了!”
哈喇巴儿思举着千里镜,目光在西侧矮墙上停留了数息。
大理守军的抵抗确实在减弱,滚木和火油明显接济不上,正门的守军也没有大规模抽调过去的迹象。
“西墙是大理先王留下的旧工,墙体低矮单薄,只要再压上去两千人,就能把缺口彻底撕开。”
忽尔赤急切地催促道:
“万户,下令吧!怯薛卫压上去,半个时辰内必能破关!”
哈喇巴儿思放下了千里镜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肃立的两千名怯薛精锐。
这些步卒身披双层重甲,手持长矛,是整个中军最精锐的战力。
在平原上,他们是步战的铁壁。
在攻坚时,他们就是砸开城门的重锤。
“怯薛第一队、第二队。”
哈喇巴儿思手中的弯刀向前微压。
“压上去,顺着飞梯登城,进城之后先夺西侧马道,直插正门瓮城后背。”
沉重的牛角号声调子一变,变得急促高亢。
两千名重甲怯薛军齐步向前推进。
沉重的铁靴踩在泥水里,发出密集的踏步声。
他们顺着狭窄的山道,迅速涌入西侧山崖下方的那条死胡同。
狭道本就不宽,左侧是十余丈高的绝壁,右侧是建昌关的低矮旧墙。
两千多名精锐甲士挤在一起,加上原先阿勒台麾下的四个千人队,近三千人密密麻麻地堆在狭道之中。
城楼箭楼顶部。
叶无忌站在阴影处,看着那一队队身披黑甲的重装步兵彻底挤满了西崖下方的狭道。
“统辖,西墙的弟兄们快顶不住了。”
李成按着右臂的伤口,声音有些发紧。
叶无忌从箭壶中抽出一支尾羽系着铜哨的鸣镝长箭。
他拉开硬弓,弓弦发出紧绷的声响。
这一箭射出去,西崖下的数千条人命便要被活埋在乱石之下。
但若不射,破关之后,建昌关内的万余军民乃至后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