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咚!咚!
荒原上的牛皮战鼓沉闷作响。
三千名身披生牛皮重甲的蒙古步卒排成八列横阵。
他们手中高举一人高的柳木包铁重盾,每走三步,便齐声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喝。
“哈!”
数千只皮靴整齐踩在泥泞的官道上,步调完全一致。
盾牌与盾牌之间的铁扣相互咬合,正面看去,整支队伍如同一道缓缓移动的铁木城墙,将建昌关前两百步内的空地挤压得毫无缝隙。
城楼垛口后方,高寿按着佩刀的手掌布满冷汗。
“这不是前夜那些各自为战的杂牌仆从军。”
高寿声音低沉。
“这是哈喇巴儿思从北方调来的怯薛步战精锐。”
叶无忌站在箭楼阴影里,右手按在断剑柄上,目光扫过敌阵前沿。
“阵形密而不乱,前后呼应。”
叶无忌沉声道。
“忽尔赤此前攻城只懂纵马乱冲,这位哈喇巴儿思才是真正懂攻城的老将。”
话音未落,敌阵后方传来一阵尖锐的骨哨声。
整齐推进的重盾大阵在距离壕沟百步之外骤然停步。
紧接着,盾墙上方裂开无数道手掌宽的缝隙,五千名身穿灰色羊皮袄的步战弓手迅速从后方穿插上前,半蹲在盾牌之后。
他们手中的骑弓已经换成了两人高的柘木强弓,弓弦拉满时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“仰角,四十五度!”
蒙古千户用草原土话厉声呼喝。
“破甲锥箭,三发连射!”
崩!崩!崩!
密集的弓弦震响连成一片。
数千支三棱精钢重箭脱弦而出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沉沉的弧线,越过两百步距离,朝着建昌关城头狠狠砸落下来。
高寿脸色大变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举木板!全员避箭!”
噗!噗!噗!
沉重的破甲锥箭伴着刺耳的啸叫砸在女墙青砖上。
坚硬的城砖瞬间被凿出指头粗细的深坑,碎石四处飞溅。
两名辅兵刚抬着包铁木板冲上城道,从天而降的重箭直接贯穿了厚木板,顺势扎透了前排年轻士卒的锁骨,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地面上。
惨叫声刚起,第二轮箭雨又落了下来。
箭杆击碎石阶,打在铁盔上叮当作响。
整段城墙被压制得抬不起头,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