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只能蜷缩在女墙根部,用盾牌死死顶住上方。
李成右臂缠着浸血的布条,半蹲在箭楼廊柱后方,腰间的短刀顶在青砖缝隙里。
他身后的八百名硬弩营弩手单膝跪地,怀里紧紧抱着上好弦的伏远弩。
有年轻弩手忍不住想要探头查看,李成立刻伸手将他的脖颈按了下去。
“别动!”
李成咬牙低喝。
“蒙古人的步弓力道奇大,探头就是个血窟窿,听我号令,谁敢擅自放箭,军法处置!”
关外中军旗下。
忽尔赤骑在青骢马背上,看着城头上被箭雨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守军,转头对哈喇巴儿思说道。
“万户,敌军已被压制在女墙后方,此刻若派两千轻骑顺着两翼浅滩绕过去,定能从侧方登上关隘外围的缓坡!”
哈喇巴儿思面无表情,甚至没有侧头看他一眼。
“宗王殿下,你打了这么多年仗,难道看不出建昌关的地势?”
哈喇巴儿思勒了勒马缰,语调极冷。
“关前两侧全是深沟断崖,路面仅容三马并行,骑兵冲上去,除了给城头当靶子还能做什么?”
忽尔赤面色难看。
“可骑兵速度快,只要冲过壕沟……”
“冲过壕沟又能如何?”
哈喇巴儿思打断了他。
“没有重盾掩护,南人的伏远弩一轮就能射死你半个千人队,攻坚拔寨,靠的是铁靴子一步步踩过去,骑兵的马蹄子根本顶不住。”
哈喇巴儿思举起手中的镶金短鞭,指向前方。
“传令,推木桥。”
前排的重盾步卒再次齐声踏步,向前压进至六十步距离。
后方原本隐蔽的五百名仆从军迅速冲出,两人一组,抬着数十架加厚包铁的长木梯,踩着泥泞飞奔上前。
那些长梯足有四丈长,两端装有倒钩铁爪。
仆从军顶着城头偶尔射出的零星箭矢,将长梯轰然推入壕沟之中。
铁爪精准扣住壕沟对岸的石桩,长梯并排铺开,转眼间便在尚有余烬的壕沟上方搭起了六道一丈宽的临时木桥。
“过桥!”
蒙古千户拔刀狂吼。
数百名手持阔刃弯刀的重甲步卒从盾墙后方跃出,踏上木桥,顺着斜坡直扑城门下方的死角。
城楼上方,李成从女墙缝隙中死死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