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大理百姓,都要沦为草原铁蹄下的亡魂。
崩的一声,弓弦回弹。
鸣镝长箭尖啸着冲天而起,撕裂了清晨冰冷的雾气,直射西侧绝壁顶端。
哨声传上绝壁。
伏在旧石渠边缘的周彪猛地抬头:
“响箭,点火!”
两名全真弟子迅速吹亮手中的火折子,按在三条黑色的火药引线上。
火星滋滋作响,沿着石缝迅速窜入旧木闸底部的炸药包中。
“退后,趴下!”
周彪大吼一声,将两名年轻道士按倒在乱石堆后。
咚,咚,咚。
三声沉闷的震响自石渠底部传开。
整座山崖剧烈晃动,山石碎屑扑簌簌往下落。
埋在闸门底部的两百斤黑火药同时炸裂,将锈蚀了数十年的粗大铁索和腐朽的巨木闸板彻底掀飞。
原本被木闸阻挡了数十年的废弃泄洪渠,瞬间门户大开。
石渠深处,积存了数十年的数万斤山洪泥沙、碎石以及被雨水浸泡松软的巨岩,失去了最后的阻拦,顺着六十度的陡峭崖壁倾泻而下。
轰隆巨响,那是沉重物体撞击山体的轰鸣。
数以万计的泥石沿着绝壁向下翻滚。
泥浆混合着磨盘大小的岩石,以极快的速度顺着山体滑落,激起漫天的泥雾与尘土。
西崖狭道之中,正准备顺着飞梯登城的蒙古怯薛军停住了脚步。
一名千户抬起头,泥点砸在他的铁盔上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自十丈高空重重砸落,直接将他整个人连同身旁的包铁大盾砸成了一滩肉泥。
紧接着,无边无际的泥石流顺着绝壁狂涌而下。
狭窄的山道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。
数十架搭在城头的长梯在滚石的冲击下断成数截,挂在梯子上的数十名死士直接被乱石砸落,跌入下方的泥石流中。
两千名重甲怯薛军被沉重的泥沙瞬间卷倒。
重甲原本是他们保命的依仗,此刻却成了催命的铁棺材。
沉重的甲胄让他们陷入泥流后无法站立。
巨大的岩石接二连三砸在人堆里,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泥石奔流的轰鸣彻底淹没。
惨叫声只响了片刻,便被漫天的泥土封住。
整条西崖狭道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,被堆积起丈许高的碎石与泥